杜苏拉的长相可能随了布兰切特的前夫,不似布兰那样温婉如水。
反而长得十分明媚漂亮,五官精致宛若画中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像是有魔力一般,光是看一眼,就使人入魔,沉溺于其中。
而辛德瑞拉呢?她的肤色,偏于蜡黄色,许是平日里缺乏营养,所以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机与活力。
人,总是格外喜欢美好的事物。
“好,那便让杜苏拉和安娜去参加舞会,瑞拉你就留在家里打扫卫生,记得把玫瑰花枝都清理干净,别扎到自己的手了。”
艾拉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偏心,也丝毫没有想过,偌大的庄园内,只有辛德瑞拉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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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饭后,艾拉斯和布兰夫人便回了主卧,很快,主卧内便传来某种奇怪的声响。
而佣人们司空见惯,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的神情,默默将桌子上的餐盘和残羹冷炙清理干净,而后退了下去。
安娜塔莎面无表情地捂住沈鸢的耳朵,语气说不上好
“走,回房间给你处理伤口。”
“啊?”
沈鸢呆萌地啊了一声,伸出手,将早已结痂的伤口露给安娜塔莎看
“可是,已经没流血了诶,也不疼了。”
安娜塔莎白她一眼,冷冷道
“管你疼不疼,说了上药就要上药,万一留疤了怎么办?到时候就没男人看得上你了。”
说完,她也不管沈鸢乐不乐意,直接拽着她的衣领,将人拖回了房间。
华贵精致的玫粉色长裙,拖曳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衣角满是被玫瑰花梗上尖锐的刺而弄破的痕迹,显得凌乱又奢靡。
辛德瑞拉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空洞木讷的眸子里,突然漾出一圈又一拳打得纹路,像是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诡异至极。
“她不是杜苏拉。”
辛德瑞拉语气笃定,脸上的神情,恶毒又冰冷。
身后,灯光照耀不到的阴暗角落,突然蔓延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只不过半秒中的时间,它便出现在了辛德瑞拉的身后,嗓音压得很低很低,带着从阿鼻地狱而来的彻骨寒意。
“哦?”
“杜苏拉平时张扬跋扈,非常娇气,最宝贵的便是她身上那件裙子,因为是布兰切特在她十三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
“某次,女佣不小心将水洒在了裙子上,她便扇了那个女人好几个巴掌,然后逐出了庄园。”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辛德瑞拉脸上带着冷笑,语气嘲弄
“你觉得,她会容许玫瑰花将裙子刺破么?”
黑影摇晃着身形,笑得低劣冰冷
“她的灵魂,很纯净,我喜欢。”
“想不到,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眼界竟也如此肤浅。”
她语调讽刺,黑影却半点也不生气。
他透过辛德瑞拉遍体鳞伤的身躯,看到了藏在里面,最卑劣的灵魂。
“瞧瞧,可怜的辛德瑞拉,你知道你嫉妒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丑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