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弄疼我了!”
“再动我,信不信我叫父皇直接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为首的伍长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压着朝阳的玉臂,淡淡道
“公主,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将您绑起来向佛子赔罪是圣上的命令。”
朝阳被压得头朝下,愤恨地咬紧下唇,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一名士兵上前,敲响了禅房的木门。
“静尘佛子,我们已将朝阳公主押解过来,向您赔罪。”
里面寂静无声,无人回话,但朝阳知道,静尘此刻就在里面。
自从她说要剥了那只狐狸的皮做披风之后,静尘就生气了,没再出过禅房。
一只不通人性的畜生,居然能得到他的在乎!
“静尘!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为什么不出来!”
朝阳大声嚷嚷着,试图用尖利的声音引起静尘的注意。
这是还嫌事情不够乱么!
伍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帕子,直接塞进朝阳口中,阻塞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唔唔!”
朝阳支吾着,扭动着身子挣扎,被伍长桎梏住。
“公主,您再为难我们,就别怪小的动粗了。”
说完,他的掌心开始用力,直接在朝阳白皙的藕臂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朝阳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到,瑟缩着脖颈,不敢再作妖。
伍长是在战场厮杀过的人,手上沾满了血腥,再加上父皇生气下了命令,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朝阳虽然偏激,却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她愤恨地收回目光,不再挣扎。
士兵还在敲门,却始终没得到里头人的回应。
伍长和身侧的人对视一眼,松开朝阳。
“你盯着他,我来吧。”
他走上前,脱掉护甲套,轻敲竹门。
“静尘佛子,我是管理这批士兵的伍长,很抱歉打扰您的清净,朝阳公主惹您不快,圣上龙颜大怒,特命我们来向您赔罪,您可否先行开下门。”
屋内,终于传来轻响,是翻动纸张的声音。
“你们不必向我赔罪,我已与大梁王朝毫无干系。”
那日,朝阳公主逼婚,众人口中的大梁皇帝昏庸无度,甚至欲要动粗,逼迫他同意,他就已经对这个王朝死心了。
大梁,灭亡之日已近。
见静尘佛子愿意搭理他,伍长双眸亮起,难掩激动,
他是个聪明人,准确地掐住了静尘佛子所在乎的东西。
“可是佛子,您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大梁东西南北四处,皆犯洪水与鼠疫,边关失守,死伤无数啊。”
“您以慈悲为怀,救苦救难,渡化世人,一定不舍得看到百姓家破人亡的凄惨景象,是不是?”
慈悲为怀,救苦救难,渡化世人
这三个词的分量,如此之重,直接将他压在高座上,悬系着万千条百姓性命。
可笑。
他渡化世人,谁又能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