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一说,周京霓怔了一下。这种脏摊的小吃,沈逸不喜欢,也嫌闹,每回都兴致寥寥的样子,慢慢就不勉强他来这些地方,其实她向往和喜欢的人,手牵手在市井烟火中。想起这些,眼前雾气蒙蒙的,她握住他的手腕拉向自己,大口咬下去,凉丝丝的,甜滋滋的,还有鸡蛋的香。“好吃!”“满足了?”江樾脸上挂着笑,小臂搭在她肩上,跟这风一样温温热热。周京霓没回答,但给了回应。她踮起脚尖亲吻在江樾左脸上,然后握住他的手,笑盈盈地说:“我要去喝上次你花两百港币买的那家橙汁,可以嘛!”“当然。”江樾慢慢笑。-而之后没几天,一则八卦新闻再次引爆本港,港媒放出消息,称“本月二十九号晚十二点二十六分,神秘富商将在维多利亚港举行烟花秀”。那是周京霓临回悉尼前一天,刚好能赶上。月底最后一天晚上,太平山的白加道上,两台柯尼塞格并排的居于马路中央,车尾站着一男一女,此刻等着欣赏维多利亚港的盛大烟花。十二点二十五分,大屏上开始倒计时。0至,无数发四尺玉同时从海面中央升空,绽放瞬间,仿佛时间在奇幻光影中凝滞,花火蔓延整个夜空。“第一次见不是整点的表演。”周京霓瞳孔不断变幻着光。江樾轻嗤,“有点意思。”“嗯?”周京霓一顿,“什么?”江樾笑而不语,低下眉,拆开两根珍宝珠的棒棒糖,一只给她,另个叼进嘴,这才抬起眼,那双凉薄的,漆黑的眸子望向山下,眸色意味不明。周京霓想再问,就听见他先说:“你不觉得这个时间点很奇妙吗。”“几点开始的?”她有点忘记了。九点半他们开车过来兜风,聊着天,喝着珍珠奶茶,没一会烟花秀就开始了。“十二点二十六。”江樾笑了笑。“12:26?”周京霓疑惑。然后她就愣住了,这个时间确实奇妙,是她的生日。她咬着糖,思忖片刻,抬头看向他,问:“所以?”所以真和她有关吗。“所以我也不知道,只觉得有点意思。”江樾仍然笑着。周京霓眯了下眼,“估计是哪家老板的公司是在这个时间点上市的?也不对,或者哪个富豪的特殊时间,起码不可能是生日或日子,那怎么不在那一天放呢。”“谁知道呢。”江樾手指捻着棒棒糖转圈,搭在车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火机。“我还以为你给我的惊喜呢。”“喜欢?”“没人不喜欢浪漫,不过,你给的够多了。”周京霓从他手里拿走火机,回头看了一眼两台车。自己这台要运回悉尼,还尚未挂牌。江樾已经上了全国通行的三地车牌。fv9269粤a9269港k-92-69那天问他为什么要挂这个牌照,那么麻烦,他很认真的讲:港珠澳大桥建好之后,带你去兜风。语气那么温柔又可爱,她当时听得咯咯笑不停。这么想着,她头靠在他肩上,笑容漾着幸福,“这是我高一梦想的生日礼物,那晚不过随口和你一提,谢谢。”江樾轻笑,“老婆喜欢的,我双手奉上。”女孩倏地红了脸,明亮的眼睛太过清透,以至里面一瞬间的羞赧和慌乱无所遁形。男人微笑着直视,听到自己口腔中硬糖破碎的“咯嘣”一声,他慢悠悠嚼着,趁周京霓不注意,偏下去头亲在她的嘴上。“草莓牛奶味的。”江樾语调漫不经心。“我、那个、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送你。”周京霓心跳骤然乱了,说话也卡了下。“想要你。”“”这下,她脸红的彻底了,想动一下缓解尴尬,鞋跟太细,险些没站稳,还被旁边这人眼尖的瞥见了,嘲笑她傻。“好了,看烟花吧。”江樾笑得不行,胡乱揉了两下她头发。不得不说,四尺玉真的很美。漫天橙光。恍如漫山遍野的金丝菊瓣落满整个港岛。周京霓拢臂,半截身子靠在车尾翼上,收着下巴,指尖夹了一支黑色细烟,红唇吐出绵密薄雾,路过游客开闪光灯拍烟花,“咔嚓”声不断,扰了些许兴致,她懒懒看过去,继而勾着耳环晃了晃,黑发不听话地滑落到肩后,锁骨在黑夜里若隐若现。风从她脚边卷起,血红色裙摆水波似的荡漾在脚踝。颇有港星姿色。旁边男人,花纹衬衫开一颗扣,随意掖在五分裤中,顶着一张凌厉的脸,笑的不驯,微弓着腰站,从兜里摸出一盒薄荷糖,丢了一颗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