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手走了,许星闲看着一桌子的信发呆。
上面的字是打印的,也没有署名,寄信地址也不对。
这都被抓到了
无力感在全身蔓延开来。
许星闲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每天就躺在床上,睡了醒,醒了发呆,然后又陷入沉睡。
没过几天,阿姨敲门给他送早餐时,怎么敲里面都没回话。
家里的人瞬间慌了,但也不敢硬闯,于是给许龙打了电话。
许龙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是许星闲可能逃了,但随即一想也不对,那样的话叶忍就完了。
他从公司赶回家,让保镖把门撞开,然后就发现许星闲昏迷了。
紧急送到医院后,才知道,许星闲头上的伤口还没好,这几天他自己闷着没上药,再加上躺着被汗水浸泡,发炎了。
再晚一步就要出人命了。
于是,暑假的最后半个月,许星闲是在医院度过的。
许龙给他说:“别玩这一套,不管男的女的,为了个人要死要活,有没有点志气?”
然后,许龙扔给他一部手机,让他上学学习用,顺便跟同学交往时用得到,但是也说:“所有聊天记录我这里都能看得到。”
不过这已经是废话了,许星闲不打算再冒险了。
暑假最后一天回到家里,他发现周碧菡也不在,问许龙说:“你妈会在澳洲陪小蝶生活一年,等到小蝶熟悉后看情况再回来。”
许星闲垂眸,当时他去山叶县可没人陪他熟悉。
暑假结束,许龙安排他去了市里最好的一所私立中学。
这所学校的班级从高一就是确定的,后面升级都不会重新分班,所以当许星闲转到其中一个班级后,瞬间引起了关注。
不过他表现很冷淡,自我介绍只是说了些必要信息和客套话,然后随便找了个空座位坐下了。
下课后,一群人都找他问话,但他提不起兴趣,直接去了卫生间,找个隔间锁上,开始玩手机。
其他人还觉得他是身体不舒服,但一整天下来,他们发现许星闲都是这个模式。
上课也不抬头,玩手机或者发呆,再就是趴桌子上睡觉,下课了就会去卫生间或者某个角落藏着,根本不搭理别人。
班主任甚至还专门为他组织了一场迎新会,结果许星闲直接说要准时回家,让人心凉。
慢慢的,其他人也就疏远他了。
班主任给许龙反应过这事,说这样会被孤立不利于心理健康,但许龙说那是他自己选择的,不影响学习成绩就可以。
结果,到了第一次月考,许星闲就给了他一个重磅炸弹。
成绩单分发下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许星闲的名字在最底下,所有科目分数都是一个“0”。
完全是交白卷。
在学生文化水平一流的学校里,他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最为恶劣的一档。
某些暗暗对他抱有一丝暧昧期待的人,这下也彻底被击碎了幻想,和其他人一样远离他。
许星闲被老师叫去谈话,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说:“不想写。”
老师闭嘴了,只能把这事交给许龙来管。
许龙也没想到许星闲居然破罐子破摔到这种地步,原本要加班开的会直接取消了,开着车就冲回了家里。
是个雷雨天,气氛凝滞阴沉。
许龙在客厅没看到许星闲,就上楼去敲他的门。
“开门。”他厉声道。
许星闲倒是不怠慢,很快就给他开了门。但是也漫不经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就又走回了书桌旁,枕在胳膊上盯着一个装满星星的塑料桶。
许龙被气得嘴唇发白,问他:“交白卷什么意思?我不信你不会做!”
许星闲说:“知识从头上的伤口漏出去了。”
“狗屁!”许龙怒骂,狠狠拍了下书桌。
紧接着,他又说:“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现在不愁吃不愁住,就能为所欲为!到了大学所有开销你自己负责,别指望啃老,高考还交白卷就到海边捞鱼去!”
他说的声音很大,言语之间也很无情,但许星闲没听进去,呆呆看着塑料桶打了个哈欠。
许龙额头上青筋暴突。
“这什么东西?”他猛地将塑料桶拎了起来。
许星闲没预判到,坐直身子蹙眉说:“还给我。”
许龙仔细盯了眼,想到:“是不是女同学给你的?”
“不是,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