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天知道,她注意到了。
两个神相境。
加上昨天在坊市中遇到的那个瘦削男子,至少三个。
“都在盯着我。”
他心中已经清楚了,却不动声色,不紧不慢地走回客栈。
——
房间内,李天关上房门。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天空上。
北冥宗的人已经到了青州城。
他们在盯着他,但没有动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青州城是法华寺的地盘,在城里动手,会惹麻烦。
他们在等自己出城。
“那就等着。”他喃喃道。
自己不急。
急的是他们。
自己在青州城住半个月,他们就得多等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他还可以再续半个月。
只要自己不出去,他们就不敢在城里动手。
法华寺的那位神相境大圆满,不会允许外来势力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
“那就耗着。”
他在床边坐下,闭目修炼。
——
接下来几日,李天每日照常出门闲逛。
他去过南街的坊市,去过北街,去过东街的城主府,甚至去过西街的法华寺广场。
每一次出门,他都能感应到那些盯着他的目光。
有时是那个瘦削的鹰眼男子,有时是那个红衣女子,有时是那个灰衣女子,有时是那个圆脸青年。
四人轮流,从不间断。
但他们只是盯着,从不靠近,从不搭话。
青州城的夜晚比白日安静许多。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散去,店铺纷纷上门板,灯火一盏盏熄灭,整座城池沉入一片安详的夜色之中。
只有法华寺方向还亮着灯火,梵唱声声,从寺中隐隐传出,在夜风中飘散。
李天盘膝坐在客栈三楼的房中,双目微垂,气息平稳。
头顶那团灰蒙法相雏形缓缓流转,时聚时散,时大时小,仿佛与天地间无形的气流融为一体。
这一段时日以来,他每日除了应付那些盯着他的目光,便是修炼。
混沌之道的感悟,在日复一日的沉淀中缓慢增长。
但那层隔在神道与神相之间的壁障,依旧没有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