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北洲与西洲的交界处。
往西,是西洲。
是佛门的地盘,是大雷音寺所在。
是明心在的地方。
“见一面吧。”他喃喃道。
不知道小和尚,过得好不好。
他不能再留在北洲了。
西洲,是唯一的活路。
也是唯一的方向。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伤好了,就走。
去西洲,去找明心。
看看那个小和尚,如今是什么模样。
三日后,李天的伤势基本痊愈。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小院中又多待了一天,将状态恢复到巅峰。
老妪依旧每日坐在老槐树下呆,两人偶尔闲聊几句,更多时候是沉默。
第四日清晨,天光未亮。
李天推开房门,院中老槐树下,老妪已经坐在那里。
“要走了?”她头也不回。
“嗯。”
李天回答了一个字。
老妪没有挽留,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随手丢了过来。
“拿着。西洲的地图,老婆子年轻时游历过的地方,标注了一些佛门势力和险地。别死了。”
李天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幅横跨西洲的地图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山川河流、城池佛寺、险地禁地,一一标注清楚。
“多谢前辈。”
“别谢,两清了。”
李天不再多言,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前辈,保重。”
身后没有回应。
他迈步跨出院门,踏入自由城清晨的街道。
自由城的早晨比夜晚更加冷清。
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几家早点铺子亮着昏黄的灯光。
李天沿着主街向西,脚步不疾不徐。
出城,往西,三百里。
只有到了西洲地界,才算真正安全。
自由城西门比东门更加破败。
城墙坍塌了半截,城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连守门的人都没有。
李天踏出城门的瞬间,阳光正好从东方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神力流转,身形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西方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