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燕北天。”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他在荒北宗经营多年,拉拢弟子,结交外势力,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坐上宗主之位。
可现在,燕北天跑了,带着他的心腹跑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留在这座即将被北冥宗怒火吞没的荒北城。
“段长老,咱们怎么办?”身后,一名心腹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段正淳转过身,目光扫过院中那几道身影——他这些年在荒北宗拉拢的人,不过七八个。
那些根基深的、天赋好的,都被燕北天带走了,留下给他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怎么办?”他冷笑一声,“燕北天不要荒北宗了,我要。”
“段长老的意思是——”
“从今日起,我就是荒北宗宗主。”段正淳负手而立,目光阴冷,“北冥宗要那尊塔,我帮他们拿。北冥宗要人,我帮他们抓。”
“燕北天不要的基业,我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名心腹弟子。
“去把所有弟子和剩余的长老都叫到荒北殿广场去,愿意留下的,既往不咎。不愿意留下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是。”
几名心腹弟子领命,匆匆离去。
段正淳独自站在院中,望着荒北宗如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燕北天,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
半个时辰后,荒北殿中站满了人,里里外外都是。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杂役执事、以及两名没有跟随燕北天离开的外门长老。
零零总总,两百人。
众人的目光落在主位上那道身影上,神色各异。
有人茫然,有人恐惧,有人愤怒,也有人——跃跃欲试。
“诸位。”
段正淳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燕北天宗主昨夜已经带着他的心腹,弃宗门而去。”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什么?宗主跑了?”
“不可能!宗主他——”
段正淳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
“北冥宗来了五个弟子,要我们十日内献上一件至宝,否则荒北宗就不必存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燕北天怕了,所以他跑了。但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