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心里一松,心道仲春兰应该是把陈珣当成一个寻欢作乐的公子哥了,面上笑着应好。另一边,宁竹韵也在和陈珣说这个,隐约还有点激动。她没在堂里,而是在二楼雅间,一想起当时看见的,台上花旦的一颦一笑,婉转唱词,眉目流转间情意万千,就算她这个女人都不由心动,更别说自家傻儿子了。这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也难过美人关啊。毫无疑问的,这次的表演十分成功,能来明月茶馆听戏的,都是爱这一行的,荔枝的名声一下子就传开了,虽然不算名声大噪,但也不是寂寂无名了。之后根据平真的安排,荔枝又演出几场,名气算是稳了,甚至还有人专门跑大老远去听她的戏。就跟在燕市一样,每次只要荔枝登台,陈珣都会来捧场,几次下来,仲春兰都记住他名字了。初次之外,每天早上他都会去送荔枝上班,但下班却不怎么能见到他人,据说是找了份工作,六点才下班,每次只能晚上约荔枝出去溜达。荔枝一开始还有些好奇,想知道这人找的什么工作,但问了一次被他含糊过去,只当不方便说,就没问。她倒是在家听荔爸爸说修车店招了一名新员工,长得很好这件事,但也没跟陈珣搭上号。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但自有精彩的过了下去。这边荔枝的日子风生水起,另一边,燕市,蒋熙明后知后觉的发现荔枝辞职离开燕市的事情,他试图给荔枝打电话,但荔枝根本不解,就算换了号码,只要听到他的声音,荔枝就直接挂了。虽然他打听到荔枝回了老家苏城,可苏城那么大,他连怎么找都不知道。而且,他公司刚刚上市,正是要紧的时候,他也根本不可能放下不管去苏城。就在这个关头,他得知了陆知微白血病住院的消息。之前因为荔枝分手的事情,蒋熙明一直刻意疏远陆知微,但偶尔也总能从同学那里听到她的消息,包括这次。忽然知道这个消息,蒋熙明整个人都怔了一下,他从没有想过,白血病会和自己身边的人搭上关系。想起之前陆知微有些病态的瘦弱,一切似乎都有了痕迹,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看。不管如何,两人当初的感情是真的,而且荔枝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陆知微,本就是他做的不对,陆知微并没有错。然后他就在医院病床上看到了苍白虚弱的陆知微,分明没过多久,但她好像更瘦了。当初的感情是真的,蒋熙明终究做不到不管她,所以在跟医生打听后知道她的情况,特意为她交了医药费,又去操心骨髓配型的事情。这种自然是亲人最合适,但陆知微的父亲早逝,母亲也在前些年过世了,外公那边倒是还有亲人,但也不愿意为了她来遭这个罪。接下来的时间,蒋熙明除了上班外,都在忙这个。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合适,他心里还有荔枝,还想追回荔枝,不该再和陆知微产生牵扯,可看着病床上苍白虚弱的陆知微,对着她不觉依赖且期待的眸子,蒋熙明又做不到不管。陆知微已经没有亲人了,又这么可怜,现在能帮她的只有他,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他们只是朋友,他只是把她当朋友。蒋熙明如此想。另一边,荔枝早上被陈珣送去剧团,下班自己回家,晚上偶尔心情好了,就答应陈珣出去溜达溜达。就这么着,不知不觉,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只属于江南的梅雨季来了。这段时间,根据平真的安排,荔枝登台了十多次,名气算是彻底打了出去,还有人专门来请,想让荔枝去登台。不过这些就不用荔枝操心了,她只需要准备好每一次登台,圆满发挥就行。每次登台,荔枝都会有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晚上放纵自己熬了会儿夜,一觉睡到自然醒,她起床后过去逗小侄女玩了会儿,然后回家躺着玩手机,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十分催眠。等到午饭时间,荔妈妈不回家吃饭了,准备在附近买饭,荔爸爸倒是想回来,可他平时都是电动车上下班,外面下着雨,他又舍不得打车,荔枝正好闲着,就说给荔爸爸送。荔云结婚的时候买了车,只是平时他嫌开车堵,跟荔爸爸一样,都是电动车上下班,这会儿车就在楼下放着,荔枝装好饭,拎着袋子开着车就出发了。她虽然晕车,但开车还是会的,这个世界原主也正好考了驾照。下雨天路上的车不多,荔枝匀速开着,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找准位置停好车,荔枝撑着伞拎着饭进去,刚进大门,就有人招呼了一声,“你好,修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