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消失。”陈良说,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李国栋如蒙大赦,也如丧家之犬。
他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连椅子撞倒了都没敢扶,差点摔在沙地上。
爬起来继续走,背影狼狈不堪。
桌子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陈良。
看着这个年轻的老板。
他们见过他在年会上的慷慨。
见过他在布会上的自信。
但今晚,他们见到了陈良的另一面。
那就是杀伐果断,不容侵犯。
这比任何演讲,任何福利,都更让人震撼,也更让人敬畏。
李国栋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沙滩上还是一片安静。
音乐没再响起,欢笑声也停了。
只有海浪声依旧。
哗哗,哗哗。
像在诉说,也像在叹息。
陈良收回目光,转向桌上其他人。
王伟、张莉、刘明,还有其他几个人。
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他们不知道陈良会怎么处理他们。
是知情不报,还是默许纵容?
无论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但陈良没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曾雨柔身上。
这女孩显然吓坏了。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身体还在微微抖。
但她站得很直,握着酒杯的手已经放下。
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她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陈良的心,微微一动。
他不是没见过美女,身边的女人个个出色。
姜梦瑶的干练,苏雅的纯真,千岛雪的清冷,谢晚樱的高贵……每个都风情万种。
但曾雨柔不一样,她有一种脆弱又坚韧的气质。
像风雨中的小白花,看似柔弱,却在风里挺直了腰杆。
“你没事吧?”
陈良出声问道,声音柔和下来,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没……没事,谢谢陈总。”曾雨柔小声说,声音还带着颤。
她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刚扬起,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慌忙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一半是委屈。
这半年的骚扰,今晚的逼迫,都化作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