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12o1房间。
谢晚樱站在门后,背靠着墙壁,右手紧握短刀,左手按在耳内的通讯器上。
她的呼吸压得很低,心跳却很快。
就在刚才。
她清楚地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身体倒地的声音、以及……短暂的惨叫声。
虽然隔着墙,声音很模糊。
但她能判断出,战斗爆了,而且结束得极快。
从玻璃破碎到一切归于平静,总共不过五秒。
五秒,能做什么?
普通人的一次深呼吸,眨三次眼睛,说一句简短的话。
但在武者之间的生死搏杀中,五秒已经足够分出生死几十次。
她不知道生了什么,不知道陈良是生是死,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不知道战况如何。
她只能等,只能听,只能祈祷。
通讯器里一片寂静,陈良没有主动联系她。
按照约定,在不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她不能主动呼叫。
那样可能会暴露陈良的位置,或者干扰他的战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谢晚樱的手心全是汗,短刀的刀柄都被浸湿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房门,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冲出去支援。
但外面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打斗声,没有脚步声,没有惨叫声,连风声都停了。
那种寂静,比喧闹更让人心慌。
终于,在等待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
谢晚樱咬了咬牙,按下了通讯器的通话键,压低声音,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
“陈良,没事吧?”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回应。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她以为通讯器坏了,或者陈良出事了准备破门而出的时候。
通讯器里传来了陈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声音。
“没事。几只小老鼠而已,赶走了。”
谢晚樱愣住了。
赶走了?
什么意思?
刚才那阵仗,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么大,至少是五六个人同时破窗。
她甚至听到了短刀破空的声音,那是高手出手的征兆。
结果……赶走了?
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
而且陈良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倒像是刚睡醒,还带着点没睡够的困意。
她沉默了两秒,消化着这个信息,然后才问“需要帮忙吗?我这边的窗户是完好的,可以从外面绕过去。”
“不用了。”陈良的声音依旧平静,“都解决了。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额,好吧。”谢晚樱被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有点懵,但还是应了下来。
她收起短刀,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街道。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没有任何异常。
对面的民居黑着灯,便利店还亮着,但门口没有人。
一切都平静得像是普通的夜晚,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激烈的战斗从未生过。
但她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血腥味。
那味道很淡,被夜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