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弱了,以至于连我自己都会怀疑声音的真实性。可正是这种不真实感,让我没有来由的一个意识,脑中恍然冒出一个名字。比理智的思考更快,结论沿着我的直觉冲上了大脑。福、地、樱、痴——伴随着我的抬头,这个名字主人的脸映入我的眼帘。精神老头,穿着一身传统的日式服装,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刀,连袜子都是为了木屐而定制的双指袜。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脸上的皮肤也充满了褶皱,但身体却挺得板正,精神矍铄,眼睛里的光,几乎不输给任何主角人物。除了微不足道的苍老外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步入中老年的迹象。我的瞳孔一定在某一个瞬间缩小了,以至于福地樱痴的眉毛挑了起来。但很快,我就控制住了自己。“稀客啊,”我自如地从旁边的托盘里拿了个新杯子,给他加了杯茶,伸手示意他坐下,“早就听说过您‘活的传奇’的名号,但我想,真正活着见到您的人可不算多。”“言过其实啦,老夫如今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哪里还担得起过去的虚名?”话是这样说,可他的神情状态,可一点也没有服老的意思。旁人若是这般谦虚过了头,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就来了。但福地樱痴却很奇异,我理智上明明知道他不好招惹,可却还是在此时他的态度和张扬的笑里,看到了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豪迈。“一点儿没夸张,和某位年轻的首领比起来,你的生气反倒是更像他那个年纪的人呢。”我直接切入了关键词,用以刺激对方的反应。他的突然造访,究竟所为何事?是为港|黑?是为侦探社?还是单纯的,为我?“哦哈哈哈哈哈哈——我竟然能和那样的后起之秀相提并论啊——评价如此之高,真是让老夫受宠若惊。”他真是笑不离嘴。难道是——爱笑的老头,运气都不会太差?见福地樱痴不搭茬,我也干脆不装了,“能和您相提并论才是荣幸,我真是仰慕至极。本想着找人牵线搭桥,让太宰君之后把末广铁肠交给我处理,再借一道条野采菊的路子,说不定能见到您。没想到,您倒是真给我这个面子,直接帮我跳过了这些工序,真是怜惜晚辈。”我还是浅赌了一下,即使知道可能有bug,但我还是赌了采菊和铁啾之间的联系。即使错了,这两个名字终究都是同一个计划上的名字,用来激化矛盾也说得通。福地樱痴眼角的鱼尾纹略作抽动,非常快的一个微表情,要不是我的专注,很可能就要错过他这个反应了。所以——他或许是关注到了我,但并不真的知道我手上掌握的情报进度。他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有淡下去,反而愈发的爽朗——就像jup热血男主角的那种爽朗。“世界还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我们这些老头子,很快就会被埋在土里啦!”都是些滚刀肉的话,他感叹着好像表明了一个态度,但言语却没有实质性的信息。真怪,明明是他主动找来的。我并不想和他维持这种虚假的表面和平,难以言喻的焦虑一直萦绕在我心头。我的目的是「书」,而它就近在我的手边,随时可以取到,只是看得到却用不了。这个认知比寻找的过程还要磨人。我承认,这种焦虑影响到了我做事的心态。“你说得对,我也很认可。既然未来会是我们的未来了,那需要我帮你将自己埋在土里吗?我不知道吧,我超级乐于助人的。”我,假笑jpg“要是海晏河清,老夫就是被你埋在黄土之中又如何?可惜了啊,这个世界的污浊如此之深、如此之厚、如此之广,总要有人栽树,才能供后人乘凉。”几句拉扯,我便马上判断出了他的目的。更确切地说,是根据他的态度重新认定了一下if福地樱痴的目的和主线福地樱痴之间的区别。区别就是……没有区别。果然,边缘人物——哪怕是大boss,都很少会有大范围的改动。和陀总混在一起的福地樱痴,有着和陀总相似的目的,所谓“天人五衰”指的正是“天人”寿命将尽时的死亡前表现。这个组织的名字就昭示了他们的目的,“天人”——指的就是异能力者。消灭所有的异能力者,让一切“异常”剥离出日常,就是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在上个世界,也做了相似的事情。但一码归一码。咒力和异能力带来的负面效果可不是一个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