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选择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顾沧焰顿时松了一口气。
居飞翼尊重祈桑的选择,但在临走前,还是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剑潮宗随时欢迎你。」
「多谢前辈,但是不用了。」
祈桑如刚进来时那般,恭敬又疏离地朝他行了个礼。
「我做出什麽决定,就不会再改变了。」
居飞翼挑了挑眉,「那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了,只是你若得空,可来我潮宗看一看。」
祈桑笑了笑,半开玩笑道:「晚辈日後,定当会上门叨扰前辈。」
居飞翼刚刚捅了个大篓子,惹得顾沧焰的头都痛了起来。
这会他就和个没事人似的,连告别的话都懒得说,甩了甩衣袖,负手就朝外走。
在走到大殿外时,居飞翼注意到拐角处拐过一个身形落寞的身影。
那人一身白衣,黑发简单束起,端的是光风霁月之态,气质却显得有些狼狈。
居飞翼挑了挑眉,认出了那个人。
——谢亭珏。
原来,他们刚刚的所有谈话,都被谢亭珏听到了。
那在祈桑动摇思考,要不要离开天承门,拜入他师门的那段时间,谢亭珏会想什麽呢?
居飞翼回头看着毫无所觉的祈桑。
垂眸笑了笑,不再多言,继续离开了天承门。
第一百零八章
自从那日掌门殿与居飞翼发生了「争执」,顾沧焰就对这人抱有十万分警惕。
而居飞翼也不负众望,原先半年也来不了一趟天承门,现在基本上半月一趟。
每每来到天承门,还总挑祈桑在後山练剑的时候,左一句「你很适合修无情道」,右一句「若你是我的弟子」。
不傻的弟子都看出来居飞翼想收祈桑当弟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谢亭珏,还是该羡慕祈桑。
祈桑起初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後来一听居飞翼要来,只能憋屈地躲进房间。
顾沧焰以前不知道,自己这位至交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现在知道了,晚了。
有时候谢亭珏和居飞翼同处一室,他都担心这两人会打起来。
他们打起来倒是无所谓。
但是,天承门危矣。
终於,在居飞翼不懈的努力下,谢亭珏在某日议会结束时,叫住了居飞翼。
顾沧焰绝望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