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疏竹堂内的时间,我们日後应当不会再有什麽交集,没必要当朋友。」
「为什麽不会有交流呢?」谢逐依旧在笑,只是这笑容带了些不明显的怪异,「英华殿离浮雪殿那麽远,你都愿意和药尊那两个弟子待在一起,为什麽我不行?」
没等祈桑开口,他便再次提问:「是因为我人奴的身份吗?还是因为,我是魔……」
祈桑脸色大变,瞬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疯了吗?!」
作为一个魔族,混进来了也就算了,还这麽大咧咧说出来,是真的不想要命了吗?
谢逐伸手,死死握紧祈桑捂着他嘴的那只手。
他没放手,眼神更是一瞬不眨地盯着祈桑看。
「为什麽要帮我隐藏身份,你大可以不管我的死活。」
祈桑也觉得这个魔真是奇怪。
「你为什麽一点也不惜命呢?」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被教会了『人奴的命不是命』这个道理,是你告诉我,我的命也是命。」
「阿桑,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谢逐低垂下眼睛,露出了示弱的姿态,「我们真的不能当朋友吗?」
谢逐早就听其他人叫过祈桑「桑桑」,他不要和其他人一样。
祈桑是他心里特殊的存在,他也要成为祈桑心中特殊的那一个。
祈桑这个人软硬不吃,但毕竟也不是铁石心肠。
面对谢逐的失落,他思索了片刻,「……行吧。」
顶多以後注意点就是,谢逐总不能是什麽吃人的猛兽吧?
谢逐猝然抬起眼,和祈桑乾净的眼瞳对视上。
他伸手轻轻环抱住祈桑,「阿桑,谢谢你。」
祈桑有些不习惯和别人那麽亲密,僵硬地动了动身子。
谢逐抱着祈桑,他闻到了对方身上雨後山林新叶般的清爽气味。
谢逐想。
这不适合祈桑。
谢逐藏住眼神中一点晦暗的偏执色彩,轻轻将头靠在了祈桑的肩膀处。
——祈桑这麽乐观灿烂的人,就应该染上魔族里「雾红莎」的香味。
这种花纷华靡丽,香味浓郁,明艳灼人。
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这才最适合祈桑。
短暂的拥抱过後,谢逐率先松开这个拥抱。
「阿桑,你师尊是不是不让你和我待在一起啊?」
祈桑不知道他怎麽猜出来的,含糊地应了一声。
谢逐用非常不符合自己形象的语气,茶香四溢道:「……他怎麽这样啊,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干涉自己弟子的交友。」
这个方法是他最近和一位师兄学的,师兄的情缘特别吃这套。
谢逐想要复刻这位师兄的成功,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他对面这人是个天真无邪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