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代言人换成了江樾。是尤岚提到的那个品牌。“他现在国际知名度非常高,时尚资源好到爆,娱乐圈一路为他开绿灯。”倪安注意了她的反应,随口道:“可谓红透半边天啊,还横空跨界影视行业,但是听说他这两年开完巡演,不准备再唱歌,有隐退幕后的意思。”“不再唱歌?”周京霓愣了。“你没听说?”她摇头。倪安耸了下肩,也不再说。周京霓看着海报凝神。大屏上的宣传广告是以雪为背景她忽然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看到过呢?哦对。她想起来了,是前几天江樾发的ig动态:他身着厚重的橙色冲锋衣,手撑着登山棍,站在广袤无垠的贡嘎雪山坡上,直升飞机在他头顶盘旋,四周白茫茫一片,狂风卷得漫天飞雪,仿佛置身危险的仙境。第二张照片里,他摘了手套,在风雪中,将一支红玫瑰插入雪地,对着镜头反手比v。文案是空的。看这条动态时,她快要睡着,就没多想,这会儿想起来,有点为他担心安全问题。江樾热爱极限运动,从他以前的动态就知道,高空跳伞,滑野雪,冲浪几乎样样来,只是后来不再玩这些运动。一路想到餐厅,她点开江樾ig,发了条消息过去。但直到回家都没收到回复,她拨下他美国的手机号,又想起贡嘎雪山位于四川省,他人是在中国,立马挂了,换了中国手机号拨打。电话接通了,但是接的人是帕金。“周小姐?”“帕金?”“是我,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江樾人呢?”她立马问。帕金很快回道:“九少手机在我这,他人在雪山上。”周京霓确认他人安全后松了口气,却又有点不解,“他怎么发的社交动态?雪山上应该没信号吧。”“我拍的。”“那你在哪?”她说完又意识到语气不太礼貌,立马解释,“我就是看照片上天气似乎不太好,担心他安全,没别的意思,抱歉。”帕金中文不太好,半天才组织出话,“我回大本营了,有专业登山团队和救援团队跟着九少,不会让他出任何安全问题。”“那就好。”“谢谢周小姐关心。”对面在等她回答,周京霓却看着远处,不知道再说什么,道别后挂了电话。几天后,她正在开车,收到江樾发来的微信。【听帕金说你挺担心我?】她靠边停了车,回:太危险了。他直接连回三条消息。【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你不是说了,你不在我身边时,要做热爱的事情】【雪山的玫瑰,送给你的】她手指一顿,敲键盘的动作停下,看着那几行字,思绪陷入宕机状态,过了六七秒才继续打完剩下的字。【江樾】【不管玩什么,一定注意安全】聊天框最上方反复出了几次“正在输入”,她最终却只收到一个字。【好】周京霓盯着这个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放下了手机,抬头看路前方,轻舒了口气,默念平安就好,然后重新了启动车。-单人病房内,医护人员检查完各项指标,交代好注意事项便离开。病房门刚被关上,尤岚就开腔指责道:“你真是疯了啊,疯了!居然都不告知我一声就去爬雪山!想死啊!”江樾看了眼自己被高高架起的右腿,懒洋洋地抬头和她对视,一脸无所谓的样。两天半了,他实在是在病床上躺乏了,转动了下脖子,调整好病床倾斜度后,将手机放回桌上,边喝水边慢悠悠回话。“别咒我死行吗。”尤岚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就是找死,雪崩啊,这次命大只是骨折,下次呢?”江樾笑了,“下次的事下次说。”尤岚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但气不打一出来,顺手从果篮抓起一个苹果砸过去。只见他抬手接过,接着反手扔回来,扔的还挺准,直冲脑门来,她迅速闪身躲开,看着“咚”一声落地的苹果,气得牙痒痒。“真是身残,心残,志坚啊!”“——江大少爷!”听到这话,帕金也忍不住笑。“既然残成这样了。”江樾话一顿,挑了个眉,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向前一递,“给我削个苹果,饿了。”尤岚直接气笑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门又被推开,贺弋同几人走进来,她扫了一眼,都是江樾北京的朋友,懒得骂了,俯身抓起苹果扔进垃圾桶,往外走时不忘狠狠瞪他一眼。贺弋同她打招呼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