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描顾清全身,包括神魂。”“扫描中……扫描完毕。目标人物顾清,肉身无伤,神魂稳固,未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宿主,他很健康。”沈初言望着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正常数据,眉头却拧得更紧:“不可能。他明明不对劲,昨晚那模样甚至……像丢了魂。”“但数据不会说谎。”系统难得带了点人性化的安抚,“宿主,他没生病,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沈初言没说话,只是俯身,将脸颊轻轻贴在顾清的胸口。隔着薄薄的里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一声声敲在她心上。可就是这平稳的心跳,让她更不安——她太熟悉顾清了,熟悉到他呼吸稍乱一分,她都能察觉出异样。“是好事。”她低声说:“可我怕……怕这‘没事’背后,藏着更糟的事。”她用指尖指尖抬起他的下颌,轻声道:“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沈初言将系统召唤回识海后唤人进来。“去告诉下面的人,”她转身时,目光又落回床上安睡的人身上,“盯紧仙门那边的动静。顾清是下任仙尊,丢了他,仙门绝不会善罢甘休。”暗卫领命退下,屋内重归寂静。沈初言走回床前,替顾清调整了下睡姿,让他靠得自己更近一些。她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袖口,将脸颊贴近他。“师兄,不管你怎么了,”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很轻,“我都陪着你。”顾清似乎在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沈初言的心稍稍定了些,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是她熟悉的味道。魔域的黑雾连日来都压得很低,沉沉地罩在巍峨的魔宫顶上。沈初言坐在正殿的玄石案后,案上堆叠着小山般的卷宗,朱笔在指间流转。余光掠过空荡荡的殿门,她笔尖一顿,墨滴在卷宗上晕开一小团黑斑。“去看看,他今日在做什么。”她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天气。侍立在侧的手下躬身应道:“回沈主,顾公子一早在后院练剑,后来便回房打坐了,看那样子,倒是比前几日在魔界住得安稳了些。”沈初言“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自那晚他翻窗送来糕点后她偷偷检查他的身体,已经过去半月有余。顾清像是接受了被囚于魔域的事实,日日修炼打坐,对周遭的魔族人不闻不问,没试着来杀她,也不寻机逃跑。但也,没来找她。正怔忡间,案头的烛火猛地向左侧倾斜,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魔气从梁柱后窜出,淬了剧毒的短刃直刺沈初言后心!“初言眉峰一蹙,身形未动,身后却凭空凝出数道黑色藤蔓,如灵蛇般缠向老福的四肢。藤“放肆!”沈初言头也未回,反手一掌拍去,乌黑的魔气在掌心炸开,精准地撞上那道黑影。只听“哐当”一声,短刃落地,黑影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咳出一口黑血。“是你?”沈初言缓缓转身,看着那熟悉的灰衣身影,眸色骤然沉了下去。是楚福,自她回来之后就在正殿伺候的魔族人,向来沉默寡言,安分守己。楚福被那股力道狠狠掼在殿柱上,短刃脱手飞出,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挣扎着抬头,嘴角淌着黑血,眼底却燃着疯狂的火焰,竟不顾伤势,双手结印引动魔气,朝着沈初言再次扑来。魔气凝成的藤蔓却比他更快,泛着幽光的倒刺划破他的衣袍,将他死死钉在柱上。沈初言尖微动,一道魔气化作利刃抵在他颈侧,冷声道:“本宫尊你不薄,为何要反?”“待我不薄?”老楚剧烈地挣扎着,藤蔓勒得他骨骼作响,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嘶哑的质问砸在空荡的大殿里,“您问问这殿里的地砖,问问魔域死在那场战乱里的亡魂!您当年为了帮那群仙修,眼睁睁看着魔族子弟被屠戮,这也叫待我们不薄?!”沈初言心头猛地一沉,抵在他颈侧的魔气利刃微微一颤:“你说什么?”“我说您根本不配当这个魔尊!”老楚眼中迸出刻骨的恨意,“百年前苍战,您明明能引带域大军踏平仙门,却偏偏信在开战时离开战场结果呢?仙族反手偷袭,我爹娘、我弟弟……全死在那场伏击里!”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沈初言:“如今您又对那个顾清百般纵容!他是修士!是当年杀我族人的同党!您对他越好,就越证明您心里根本没有魔族!您是不是又要为了仙族,把我们往火坑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