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灵力的注入,房间里的温度升高,水汽氤氲,好似春日里的暖雾。顾清身上被水浸湿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烘干,衣物渐渐恢复干爽,就连那苍白的脸色,也在这股温暖的灵力滋养下,多了几分血色。整理完,沈初言的手又轻轻抚上了顾清的脸,触手一片温热。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似是被这亲密的触碰烫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的脸再次“唰”地一下红了起来,比之前更甚,像是能滴出血来。她慌乱地收回手,紧紧攥在一起,藏在身后,眼神中满是无措。不知过了多久,顾清的眼睫毛细微地颤动几下,缓缓转醒。他的眼眸里闪过一瞬的迷茫,像是被困在了一场混沌的梦境里,好不容易才挣扎出来。不过,很快那层迷茫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下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凌乱地黏在脸上,全然没了往日清雅端正的模样,看着竟有几分颓然。沈初言一直守在旁边,眼睛都没敢多眨一下。见顾清醒了,急忙上前,坐到他身旁,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师兄,你可算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她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那是担心许久后的如释重负。顾清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带沙哑,还夹杂着刚苏醒的疲惫:“我这是怎么了?”那语调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对自己刚才的异常毫无察觉。沈初言连忙把之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顾清不见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接着沈初言又兴致勃勃地讲述起自己这些日子在外斩杀鬼物的经历:“师兄,我在外斩杀了好多鬼物,还发现了一个天机宗。他们可厉害了,研究出一种能长时间封印鬼物的容器。”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努力比划着容器的大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满心盼着顾清能像以前一样,对她的发现表现出兴趣,和她一起探讨。然而,顾清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哦,是吗?”那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仿佛沈初言说的这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对如此重大的发现,竟毫不在意。沈初言心里猛地一沉,疑惑更深了,忍不住道:“师兄,这容器如果能加以改进,说不定能够彻底封印鬼物,你怎么……”顾清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此事以后再说吧,我有些累了。”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要把自己和外界隔绝开来。他这态度实在太奇怪了,沈初言不由得继续劝道:“如今正是加紧研究的好时机,如果错过……”“你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顾清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重得让沈初言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顾清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态度的强硬,继续冷冷道:“我说了以后再说,你走吧。”那声音里的冷漠,把沈初言的热情瞬间浇灭。沈初言满心忧虑,默默转身。她的脚步有些沉重,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顾清可能只是太累了,才会这样。可都没等她走出去几步,沈初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门板上。“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顾清毫不留情地将她关在了门外,那扇紧闭的门,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隔绝了两个世界。她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冰冷的门,指尖颤抖着抬起,想要再敲敲门,问问顾清到底怎么了,可最终,又无力地垂落。昏黄黯淡的灯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显得格外孤寂。沈初言满心忧虑,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呼唤:【系统,你刚才的扫描真的没有问题吗?】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回复道:【在的宿主。你那师兄对你的态度也太差劲了!他怎么能那么凶你呢,简直不可理喻!】沈初言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你真的确定刚才的扫描没有问题吗?】她眉头紧锁,眼中的忧虑愈发浓重。系统停顿了一下,好像是离开了一下,随后回答:【我反复核查了数据,各项指标显示正常,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波动。】沈初言皱起眉头,回想起顾清刚才那冷漠的神情,眼中的疑惑和不安丝毫未减:【可这说不通啊,师兄的表现太反常了,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得不说沈初言说的很对,这下连系统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系统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随后说道:【或许是我的扫描系统太久未更新,一些新出现的特殊状况无法识别。我回主系统那边更新一下,你别担心,可能会离开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