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她一定能救我们的。”沈初言一边与骷髅斗法,一边听着这些天真又愚蠢的话语,嘴角微微抽搐。旁边的蓝衣圆脸少女林小七,杏眼圆睁,满脸怒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群“师兄”,厉声喝道:“人家救了我们,自然是她说什么就做什么,还不快点动手!”说罢,率先冲出去搬起一块瓦片。沈初言闻言,神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轻轻点了点头。一时间,屋顶的瓦片噼里啪啦地砸落。屋外,沈初言身姿如电,衣袂飘飘间,只见她玉手翻飞,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她指尖迸发而出,在房顶结成一道咒,将摇摇欲坠的房梁牢牢稳固。少年们手忙脚乱,面对突然间全部涌入屋内的骷髅群,只能上蹿下跳地拆东墙补西墙。他们引着骷髅群在破屋内来回扑空。看着这群青涩的弟子,沈初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在众人的全力施为下,带着鬼气的骷髅被成功引入破屋内。沈初言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大喝一声:“封!”刹那间,一道金光闪过,破屋外侧瞬间环绕上一圈闪烁着强烈光芒的封印符咒。符咒光芒大盛,将整个破屋照得如同白昼。骷髅们疯狂地冲撞着破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但那看似摇摇欲坠的破屋,却稳如泰山,将它们死死封锁在内。沈初言长剑一收,身形一闪,已然站在了一旁的土堆之上。她神色平静,气息平稳,仿佛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战斗,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儿戏。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冷艳的轮廓。她的目光扫视着战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息,众弟子们在慌乱之中,也不禁频频望向她。“这个师姐也太强了吧!”一个弟子喘着粗气,满脸惊羡地说道。“什么师姐,这么出尘的人,说不定是师妹呢!”另一个弟子附和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这位师姐,要不要杏仁糖?”林小七不知何时蹭到她身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双手捧着油纸包,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叫林小七,刚才多谢你啦。要不是师姐你,我们今天可就惨了。师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的剑法怎么可以这么帅呀,看得我眼睛都不敢眨。”沈初言接过糖块,望着破屋里努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封印的骷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师父以前常说的一句话——笨法子也是法子。她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今晚这荒诞的经历,倒也有趣。"无事,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为何出来历练没有长老跟着?""我们……"就在沈初言接过林小七递来的糖块时,她敏锐的捕捉到乱葬岗中有一处土地正传来微弱的颤动。沈初言神色一凛,周身灵力如涟漪般散开,她撇开林小七,握紧手中长剑,朝着异动之处靠近。剑身上闪烁着清冷的光,抵达近前,沈初言将剑横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随着灵力涌动,地面上的土块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朝着四周移开。不多时,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被拨开的土层中显露出来。沈初言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熟人,她曾经见过的城主府二小姐——林婉儿。眼前的林婉儿,与记忆中判若两人。她的衣物满是脏污,碎成了布条,头发凌乱,沾满泥土,一缕缕黏在脸上。脸上有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那青黑色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脸上肆意蔓延,所到之处,肌肤失去生机,呈现出坏死的迹象。她蜷缩在土坑中,落魄得让人心惊。沈初言虽满心疑惑,还是立刻出手将林婉儿救了出来。林婉儿双脚刚落地,便微微欠身,声音沙哑:“沈姑娘,多谢你救我。”沈初言满是关切问道:“林姑娘,你怎么会被埋在这里?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林婉儿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别过头去,双唇紧闭,沉默不语。回想起被活埋的那一刻,林婉儿仍心有余悸。那一铲又一铲的土从头顶落下,泥土灌进口鼻,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挥舞,指甲断裂,鲜血混着泥土,却无法阻止逐渐被掩埋的命运。黑暗一点点将她吞噬,恐惧如影随形。在她完全失去意识之际,听到好像有什么声音,却没想到是沈初言。沈初言看出林婉儿神情不对,柔声说道:“林姑娘,瞧你这般模样,怕是许久未进食了,要不要吃点东西?”这时,在后面观察了许久的林小七满脸纯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将一块杏仁糖递到林婉儿面前,笑着说:“姐姐,给你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