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可多亏了你们俩啊!”护镖大哥又干了一杯酒,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说话间,他的身子还微微晃了晃,“陆兄弟这一身力气,帮了我们不少;沈姑娘看着柔弱,可一路上出谋划策。”他向那女子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夸赞之意,“点子太好了!”男子挠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您太客气了,都是小事。”女子则微微一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说道:“大家一起互相帮助,才能平安抵达。”声音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一男一女,正是随着商队来到魔界边境的沈初言和陆涯。小二上了一壶酒,护镖大哥端起酒碗,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感慨道:“想当初在沙漠里迷路的时候,我都以为这次要折在那儿了。还好遇到你们,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听你们说也是要去魔界边境,就想着一起走路上有个照应,没想到还真顺顺利利到了。”沈初言浅抿一口酒,放下酒杯说道:“是啊,西边沙漠变幻莫测,能平安走出来实属幸运。”“可不是嘛!”护镖大哥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杯盘都跟着震了震,“要不是你们,我们商队这次可就损失惨重了。”商队的其他人也纷纷抬起酒盏,向沈初言和陆涯这桌聚拢,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一齐向他们举杯。众人在昏黄灯光下,一边吃着饭,一边回忆着沙漠中的惊险经历,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小的客栈里,暂时驱散了旅途的疲惫和边境的寒意。沈初言和陆涯与商队众人围坐一桌,桌上杯盘狼藉,众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护镖大哥站起身,拍着陆涯的肩膀,声音爽朗:“听说你们是来找那个神草的,老哥虽然不知道那东西的消息,但也是知恩图报的人,这次能平安走出沙漠,多亏了二位。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沈初言微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酒足饭饱过后,商队要继续往魔族城池中去,而沈初言和陆涯却决定在这里住一晚。沈初言让陆涯去定房间,她去客栈门口送一送商队。商队中的妇女们拉着沈初言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沈初言看着他们向着夕阳走远,身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远方。回过头,只见那残破的酒旗在风中无力地飘摇,仿佛是被撕裂的血帛。终究是到了这魔界边境……“两间上房。”陆涯将碎银拍在柜台上,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掌柜枯枝般的手指,那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客官说笑哩。”柜台一旁喝多了酒的佝偻老人咧开嘴,露出半颗金牙,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说话时还打了个酒嗝,“咱这儿只剩柴房能睡活人。”听到老人这话,掌柜一下子怒目圆睁,朝老人吼道:“你这老不死的,瞎说什么呢?!”老人被他吼了一句,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垮了,原本带着醉意的双眼瞬间变得冰冷,直勾勾地盯着那胖掌柜。胖掌柜却转过头对陆涯谄媚道:“客官,别听他瞎说,他就是喝醉了。”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刚进门的沈初言心中一惊,鼻翼轻动,瞬间嗅到了那浓烈的腐草气息,不过这味道,和她在丹房中用的那种腐草又不大相同。就在这时,门口一侧的木梯传来一阵吱呀作响的声音。一个布衣青年拎着酒坛,步伐轻盈地与她擦肩而过。青年的玄色衣袖轻轻掠过沈初言的袖口,那金线绣的并蒂莲暗纹,在沈初言的眼角映出一道刺眼的光。“腐肉养的花,开得最艳。”那人忽然驻足,琥珀色的瞳孔中满是深意,声音低沉,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比如……血玉莲。”沈初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青年,问道:“阁下是谁?为何会知晓这些?”青年却只是神秘一笑,并未作答。瞧见沈初言被人拦住,陆涯赶忙持剑走过去。待听清他们的对话,他的手不自觉攥得更紧,眼神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青年:“无端透露这种消息,你到底有何目的?沈师姐,莫要轻信他的话。”青年神色坦然,既不生气也不慌张,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静静地凝视着沈初言,那眼神仿佛在说:等你回应了。沈初言只是朱唇轻启:“多谢。”青年闻言,目光顺势落到沈初言腰边的钱袋子上,悠悠开口:“既然我给了消息,那你总得给我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