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静坐于软塌上,周围一片静寂,好像天地间都只剩下她的黑发白裙,在紫气间摇曳,她全身已被紫气覆盖,像是盛开在黑夜中的曼陀罗。沈初言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甜美的梦乡。而那道神秘的紫气,在完成使命后,悄然隐没在元婴之中,只留下完全变成紫色的元婴,证明它曾出现过。沈初言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紫色的光。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淡薄的紫色光辉,将她整个人衬托得神秘而危险,那双眸子宛如幽深的银河星辰,令人不敢直视,有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她先是一愣,然后朝自己的识海和丹田看去,这不内视不要紧,内视过后她只感觉自己如遭雷击,后背发冷。耳边只剩下她心跳的“噗通”声,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往脑袋上涌,她此时恨不得自己是被那怪东西杀死了呢。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纯净洁白、散发着柔和仙韵的元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紫婴”。那紫色光芒如同一团团燃烧的魔焰,肆意跳动,仿佛在嘲笑着她的命运。只要是修士,谁不知道魔修才修紫婴。“这是魔婴?我……成了魔?”沈初言颤抖着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茫然。这一认知,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间。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却仍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再次闭上双眼,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的元婴和识海。然而,无论她如何不愿相信,结论却始终如一——她竟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只魔。“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元婴怎么变成魔婴了?我为何成了魔?”她不停地低声呢喃,满是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不解与恐惧。一个仙门弟子,前一刻还怀揣着对修仙问道的热忱,满心都是守护世间的信念,可眨眼间,却沦为了人人喊打的魔。更讽刺的是,她已然修成了魔婴,成为了实力不容小觑的魔头。不,不对!沈初言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口中快速念起诀咒,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试图运转起体内的力量。然而,下一秒,希望的火苗便被无情地浇灭。她缓缓摊开手掌,只见手心里仅有一小团凝不起来的冰晶,微弱得随时可能消散。她不甘心,再次尝试,额头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可无论她如何努力,体内始终毫无魔力响应,仅仅能调动出一股极为稀薄的灵力,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仅仅是调动了这么一会儿灵力,那灵力便与魔婴激烈相冲。沈初言只觉识海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猛刺。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衫。此时的她,孤立无援,身处这熟悉的卧室之中,却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的荒野。她深知,自己此刻毫无自保能力,一旦被外界知晓她魔修的身份,等待她的必将是万劫不复。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可那股属于魔修的紫色气息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断从她身上汹涌溢出,根本无法止住。这气息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着她的堕落,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阿言?”拒绝◎你不喜欢也没关系◎门外,顾清满怀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的呼唤声骤然响起。他刚刚精心做完准备送给沈初言的礼物,便迫不及待地前来找寻她。可到了门口,顾清的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他的心脏。屋内,沈初言听到顾清声音的瞬间,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颤抖起来。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师兄肯定会起疑的。师兄平生最痛恨的便是魔族,若是知晓她变成了魔,会是怎样的失望与愤怒?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沈初言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阿言……?怎么了吗?”顾清带着担忧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近了些,仿佛下一秒就要推门而入。千钧一发之际,沈初言慌乱地向前踉跄两步,脚步踉跄得险些摔倒。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只手重重压在门上,试图阻止顾清进来。“等下师兄,我……我还在换衣服。”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可那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