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氏跪坐在地上,双手锤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她看来,一百两就是天。
至于儿媳妇?
只要儿子在,还愁找不到媳妇吗?
紫大山冷眼看着她。
理解归理解,赞同?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拿什么赞同?
不过那个石秀儿也不是什么善茬就是了。
怎么说呐,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处必有作死的征兆。
“赵江氏,石秀儿勾结弓稳婆的事,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啊,”赵江氏一脸迷茫,“弓稳婆是谁?”
紫大山认真打量了她的面部表情,看她不似说假话,遂即转换话题。
“当初,你们一家为何连夜离开梧桐村?离开之后一直落脚吴府?”
赵江氏垂下眼睑,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眼前浮现出赵小草悬挂在梧桐树上的那一幕。
凌四把皂隶棒大力跺地“说!”
凌四对这个丧失亲人的老婆子本是同情的,可现在得知了原委,剩下的全是厌恶了。
一个为了银钱不惜杀死儿媳妇的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回,回大人,是因为小草死了,俺不想退还彩礼钱。”赵江氏磕磕巴巴,“离开梧桐村,俺们一家直接到了云水县城。”
“恰巧碰到宋家在招下人,俺们一家都去了。”
“宋家?”紫大山眉头一皱,“哪个宋家?”
“俺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云水大户。”
“好像宋家有个儿子在朝廷为官。”
紫大山心中怒气更盛。
宋长德上门找事,原来还有这一层。
就在此时,凌五带着弓稳婆进来。
弓稳婆弯腰打量赵江氏,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紫大山摆摆手“押入大牢,等候处理。”
看来除了石秀儿,赵罗锅一家并未参与谋害吴余的事。
紫大山松了口气。
他还真不想杀那么多人。
凌四一把揪起赵江氏的后领,拖走了。
赵江氏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
紫大山审讯赵江氏的同时,边关营地正热闹着。
紫宝儿一觉睡到下午。
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自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