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滚进来。”宋欣泉佯怒道。
每次都这样,人还在老远,就开始大呼小叫。
“来啦,来啦。”宋飞浑不在意自家大哥的冷脸。
“大哥,快点,先来杯水,我都快要渴死了。”
“吵吵嚷嚷得成何体统!”宋欣泉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又是递帕子又是倒水,看着宋飞的眼神还带着宠溺。
“咕咚……”宋飞也不客气,从自家大哥手里接过茶杯,脖子一仰,就是一顿牛饮。
“什么事?说吧。”宋欣泉见他喝完茶水,又给他续上一杯,这才问道。
宋飞转过身去把书房门关严实,又做贼似的看了看窗外,见没什么差错,这才低声说道“大哥,听说宋玉月那个坏女人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宋飞说是“听说”,实则语气肯定。
“你的消息倒是来得快!”宋欣泉不甚在意地说道。
“那可不是,”宋飞洋洋得意地说道,“京兆府都传遍了。”
虽然大家都有意无意地避着他,可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大哥,我可是特意回来告诉你这个大好消息的。”宋飞说完,调皮地眨了眨眼,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宋欣泉难得的笑了笑,伸出大手,摸了摸自家幼弟的脑袋瓜子,耐心叮嘱道
“这件事情,听听就好,且到这里打住,不需要你再传播,明白吗?”
宋飞拍着胸脯道“知道,大哥,我可聪明了,就是跟大哥说说。”
别人,他从来都不说的。
“那行,跟大哥一起吃晚饭?”宋欣泉顿时心情大好。
“不了,大哥,我回去衙门吃,”宋飞边说边站起身来往外走,“今晚我值夜呐。”
“臭小子,值夜还往回跑?”宋欣泉站起来,随手拿过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打他。
“走了,大哥,我这就走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宋飞兔子似的一蹦老远。
宋欣泉看着幼弟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这个臭小子!”
宋飞拍拍屁股溜了,宋欣泉还在兀自叹息。
宋光文致仕的风波还未平息,宋玉月被打入冷宫的风波又来侵袭。
这一波还没过去,一波又追逐而来。
他们宋家是不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
要不然,他也去趟寺庙,好好拜上一拜?
宋欣泉觉得,他还真是……
伤心不起来呐!
……
凌安书院。
北晖学堂的董庆贺董夫子,这个学期在凌安书院换岗执教。
董夫子戏谑地认为,自己是凌安县实行夫子轮流执教的第一批“牺牲品”。
他之所以到凌安书院,是凌安书院山长冷启航和北晖学堂山长杜清枫双方妥协的结果。
原因无他,近几年的科考试题当中,术数部分,无论是分数,还是难度,明显有增大之势。
而术数又是众多学子的弱项。
很是拉分。
之前,术数占比少,可有可无的那种。
为此,好多学子都自动放弃了这点分数。
可现在不行了,术数对于众多学子来说,已经到了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的尴尬地步。
学子抓瞎,夫子也很是无奈。
夫子们自己对术数就不是很精通,普通的解答还可以,深入的就有些捉肘见肘了,又如何能来教导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