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一点,我得的不是精神病,是边缘型加强迫型人格障碍,躁郁症,偶发性幻嗅、幻视、幻听,这是抑郁症躯体化表现,还构不成精神分裂症。”陈誉说。
“呵,”闫驰简直被他气笑了,“你倒记得清楚。”
“我每天都有吃药。”陈誉说,坦然又无辜。
闫驰竟然无言以对,原地给自己运了半天气才压下去那股火:“别摆出那样的表情,一天天净会勾引人,明天我跟你去检查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誉不理他,动手去掀泡面盖子:“可以吃了吗?”
闫驰说:“搅拌一下。”
虽然吃不出味道,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陈誉虔诚的搅拌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泡面,搅拌完自己的,又去搅拌闫驰的:“我先喂你。”
“不用,我自己挑着吃,你吃你的。”
陈誉小心翼翼挑起一些送进嘴里,闫驰觉得又心疼又好笑,手里的泡面越吃越没滋味,简直怀疑自己也失去味觉了。
“我们还有一个六层的蛋糕。”陈誉边吃面,边用小叉子指了指客厅中间,闫驰更没胃口了,糟心的说:“吃饭的时候别说解决不了的事儿。”
解决不了的事何止那个天杀的蛋糕,还有满屋子的花瓣和一地的狼藉,外加睡前的新困难——洗澡。
陈誉笨拙的给闫驰的右臂套隔水罩,十分钟过去也只拉上去一点,他后悔在医院时没好好学习,边穿边拿手机搜索:“方法是正确的,为什么拉不上去?”
闫驰赤着上身,左手托着右胳膊:“你不使劲儿啊,你吓唬鬼呢?”
陈誉说:“我怕你疼。”
“不疼,来吧。”
俩人又费了半天劲,终于放弃:“就这样吧,不漏水就行。”
陈誉有点羞愧,在照顾人这一方面,他想做的很多,能完成的很少,他这一生都没有这样笨拙过。
闫驰身残志坚,花了大量的时间才把自己洗干净,出来时陈誉在另一个浴室洗好了,正扒在冰箱门不知道忙碌什么,听见动静后立刻走了过去辅助闫驰穿睡衣。
闫驰忍不住心花怒放了一下,这简直是天下最好的待遇。
陈誉尽职尽责的帮他穿衣服,尽量目不斜视,一点没往裹着浴巾的腰部以下看,闫驰看着他认真的脸不禁想起那天在张小花的二楼,忍不住逗他:“诶陈誉,你怎么这么怂了?之前不是挺牛的吗,单枪匹马勇敲裸|男房门?”
陈誉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次,说:“我那时候犯病了,亢奋。”
“现在不亢奋了?”
“不亢奋了,”陈誉说,“吃药了。”
他垂着眼给闫驰系衣带,忽然就被搂着腰拽了过去,一下子贴在热腾腾硬邦邦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