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师伯,要不然牧白死都死了,还死得衣衫不整,实在太不光彩了。
【但林沧浪还是趁乱拿走了你的一缕头发。】
牧白:“……”
【苍玄风要流珠,可是流珠早就被奚华捏成了齑粉。】
牧白忍不住道:“我明明临死前,送了一双眼睛给他,他还不满意?”
还要什么自行车!
【师伯也是这么怼他的。】
顿了顿,牧白面色通红地问:“那个铃铛……小燕知不知道,我以前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啊?】
统子满脸迷茫。
牧白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了,心道,小燕可是花中老手,没理由会不懂,只要一想到,小燕日后会拿着那个铃铛,在手里把玩,牧白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活埋了。
“师伯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牧白难堪至极,咬牙切齿道,“怎么可以把我的遗物分给他们?师尊……师尊竟也愿意?”
【他不愿意啊,就因为不愿意,还被师伯狠狠打了呢。】
统子嘟着嘴,还学奚华吐血的样子,但他的表情和动作,都相当滑稽,让人看了很想笑。
可牧白笑着笑着,眼眶就红透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奚华是多么善妒,占有欲又是多么强烈,能从奚华的手里,夺走牧白的遗物,还不止一件。
那只能说明奚华当时伤得非常重,已经重到连牧白的遗物,都保不住的地步了。
让奚华眼睁睁地看着牧白的东西被抢走,可能比当众凌|辱奚华,还要难忍千万倍。
牧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时奚华是多么痛苦,一边死死护着他破碎的尸体,一边拼命守护那些东西,还因此受到师伯的狠打,口吐鲜血不止……
他难过得要命,在识海里,心神紧紧抱住师尊,来回用脸蹭蹭。
师尊也同样热烈地回应他,咬着他的耳垂,呢喃细语,诉说衷肠。
喜欢小白。
爱小白。
离不开小白,心里满满都是小白。
求小白可怜可怜师尊,原谅师尊,好好爱师尊。
话到最后,又抱着牧白,啃咬他的嘴唇,楚楚可怜地哀求着牧白神修。
还一个劲儿地抓着牧白的手,往自己的断臂上抚摸,哽咽着喊疼,求小白摸一摸,最好再吹一吹,这样就不疼了。
牧白是既怜惜,又好笑,他吹的是仙气吗?那么灵,吹一吹就不疼了?
统子从旁凉嗖嗖地泼了盆冷水。
【小白,你的脸又开始红了——能不能不要二话不说就神修!】
【年轻人注意一点场合!】
牧白赶紧收敛心神,一边安抚师尊,一边道:“瞎说!我才没神修!我是热,太热了!”
统子满脸狐疑,但还是继续说道。
【不过,柳澄没死成,被仙盟的弟子发现了,赶紧带他下去疗伤。他的祖父是真的很爱他,不惜一切代价,硬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牧白感慨:“没死就好……我是真的没有本事再去捞他了。”
【不过,柳澄挺能作妖的,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后,又一次自杀了,反正前前后后自杀了七、八回吧,弄得身上都是疤。】
“……”
【他祖父是拼了老命地救他,他就是不想活,一门心思要为你殉葬,犟种一个,十头驴都拉不回来。】
牧白面露难色地道:“你确定是为了我?而不是原来的那个牧白?”
【就是为了你啊,他每次都是用蝴|蝶|刀自杀的。】
“既然拿到刀就自杀,那为什么不把那把刀藏起来?”
【不能藏,一眼看不到,他就发大疯!把他祖父气得跟风中残烛似的。】
“消除记忆也不行?”
【你能想到的办法,他祖父都用过,不行!每次封上记忆后,又会被强行冲破,比之前还疯……后来,他就真疯了,他祖父怕他出事,就把他关了起来。】
统子说到这里,还连连摇头,似乎也在叹惋,好好一个天之骄子,生来就是仙盟的继承人。
又年轻貌美,最终却落得个疯魔的下场。
【还不如死了。】统子又在感慨。
认为与其活着疯疯癫癫,让亲人跟着痛苦,还不如一死了之。
牧白听到这里,更加难受了。
他是真的万万没想到,柳澄居然会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