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显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看起来很无解。
大半个晚上她的光脑都在蹦消息提示音,她和几位同伴讨论了许多,最后决定继续昨天没有起色的任务,在“梦核化”的畸变区寻找线索。
在遭受眼球的袭击污染后,那些地方为何会发生扭曲诡变?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提示的线索——例如医院里那首歌谣又是什么意思?
天蒙蒙亮的时候,睡了个把小时的几人各自出发了。
江显和陆寰负责探查那所已经封锁的学校,其余三人负责几间公司,剩下的就交给在相应设施中潜伏工作的那些玩家了。
出门时江显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倒计时,现在跳动的数字是【05:20:50】。
昨日她在实验室加班加点浪费许久,好容易才赚了15个小时,这才一晚上过去又打回原形。
时间还是很紧迫,但江显对此倒是还算乐观。畸变区内一定存在着某种规律。既然她能通关第一次,就一定能再次做到。
不多时,俩人拎着一堆检测设备来到学校门口,便见楼面和地上到处都是漆黑的胶状固体;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拉得密密麻麻,煞是惹眼。
“看起来像是什么命案现场。”陆寰评价道。
“好吧,污染物的命也是命。”江显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她二话不说抬起警戒线,从底下钻过去了。
“嗨,等等我啊!”陆寰被几根警戒线吸住了衣服,一时间忙着扒拉它们,一阵手忙脚乱。
俩人越过大门口的障碍物,走在空旷的广场上。地上已然凝固的污染物太过密集让人无从下脚,他们不得不踩在上面前行,只感觉脚底黏糊糊的,连拔出脚都费劲,留下两串歪歪斜斜的丑陋脚印。
“幸好污染物爆炸又凝固后就不具有攻击性了。”陆寰感慨,“不然我们大概已经被包围了。”
“有时候精神层面的攻击比物理层面更恐怖。”江显说。
就比如那些发生梦核畸变的怪诞场景,就好像他们被扭曲后对于“人”的错误认知。
“我先前在实验室里时经历了奇怪的事情。”她决定再次试探一下陆寰,“污染物和我的头发都不可检测,开始我以为是机器问题,但后来我发现是除了它们的其他物质都能被检测。”
“所以我们是污染物?”陆寰笑道。
听他那副带笑的轻松语气,江显立刻明白过来他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显然这也是认知错乱的结果之一。
“不,我不是,你才是污染物。”
而且还不自知。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情却又沉了沉。
显然,人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于是江显就此打住彻底放弃。
现在她思考的问题在于:为什么这个副本里所有玩家都受到了影响,唯有她一人独醒?难道“认知影响”是在刚进入副本第一天发生的,而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才会设法让自己“失忆重启”,以此摆脱影响?
江显愈发觉得这一猜测很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