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夫子回头:“小张,你识字啊?”
张莺点点头:“嗯,识得一些,但是看不懂书上的句子。”
“噢,原来是这样。”严夫子回头,又跟邓琼说话,“这些呢虽然不是必考的课本,但多看多了解能用在策论上,你的帖经墨义都不错,策论上却还差许多,现在有空就多学一些,免得将来入了县学跟不上。”
邓琼郑重应声:“多谢夫子。”
“你来,我跟你讲讲如何阅读。”严夫子拉开书桌边的凳子,拿着书本讲解。
邓琼站在
一旁看,张莺也忍不住凑过去看,站邓琼身后,手下意识扣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心。
他一愣,脸颊微红,思绪飞远。
“记住了吗?”严夫子问。
他一惊,急忙回神,握紧手心里的指尖,心虚道:“夫子,您能再说一遍吗?”
严夫子看出他走神了,却不知他为何走神,只是点了点头,又重复一遍。
这回,他听清楚了,认真点头:“夫子,我记住了。”
严夫子欣慰点头:“拿着书去外面吧,还是外面凉爽些。”
邓琼立即松了手,抱着书出门,乖觉坐回先前的椅子上,装模做样翻着书看。
张莺好奇,也伸着脖子望,方才的事对她没啥影响,只是惊讶了一瞬,现下早忘了,可邓琼满脑子却都是那几根指尖轻扫在手心里的微痒。
吃罢饭,他们要走,严夫子夫妇送他们到门口,师母还叮嘱了好几声:“下回再来玩儿啊。”
张莺跟人挥挥手,转身离去:“夫子和师母对你真好。”
“嗯,我的名字就是夫子取的。”
“原来是这样啊。”张莺晃着和他牵着的手,“那他算是咱们的恩人呐。”
“嗯,就是夫子让我去读书,我才能有上学的机会。娘子不用担心,以后我有能力了会回报他们的。”
“好,那就不想那么多了,咱们去看看县学。”
邓琼跟着她走,走到拐角处时忽然停下。
她回头问:“咋了?”
“娘子,你刚刚为啥要挠我手心?”
“啊?什么时候?”
“就是刚刚呀。”邓琼将她另一只手也拉起,“刚刚你挠我手心,弄得我好痒。”
第38章娘子,你香香的
张莺一脸迷茫:“没有啊。”
邓琼朝她靠近两步,双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轻声唤:“娘子。”
她紧张四处张望,小声提醒:“这在外面呢。”
邓琼也左右看两眼,然后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重重亲了下,红着脸退开几步,又拉住她的手。
她害羞瞅他一眼,压着声音:“你干嘛呀,突然这样……你再等两天,还没全好呢。”
邓琼脸更红了:“娘子,我没那个意思。”
“噢。”张莺拉着他走,到了大道上,有人了,稍稍正色一些,和人问路,七拐八拐到了县学门前。
县学门口修建了一个木牌坊,牌坊门里面就是县学的门,此刻大门开着,但两边有人守着,很是威严的模样。
张莺拉着邓琼往前走了走,想看一看门里面是啥样的,可还没靠近几步,就被守门的吼了一声。
“干啥的!别往这儿走!”
张莺吓得一抖,不觉往后退了两步。
“娘子。”邓琼握住她的手,阴沉的眼神悄悄朝守门的斜去。
“我没事儿。”她吐了口浊气,又站远一些,“这里的确是要紧的地方,人家管得严一些也是正常的。走走,咱们去那边围墙看,那里没人守着。”
她兴冲冲又往围墙那边走,那里是没有守着,但围墙那么高,也看不见什么。
邓琼看她笑了,眼中阴沉之色才慢慢消退,跟着她往围墙边上跑。
“你蹲着,蹲着。”她拍拍他的手臂,低声催促。
“噢,好。”邓琼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依言蹲在地上,上衣微微垂落在地上。
她腿一跨,往他脖子上一坐:“起来起来。”
“好。”
“慢点儿啊,别闪到腰了。”
“不会。”邓琼扶着墙驮着人缓缓站起,“看得到吗?”
张莺的脑袋刚好到院墙那里,稍稍伸着脖子就能瞧见里面的场景,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假山湖水,花草树木,空旷的砖地上还有学子们聚在一起讨论,只是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娘子,看得到吗?”邓琼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