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不是什么节假日,人不算太多
,路上叫卖的却不少,张莺拉着邓琼在路上走,几乎听不见他的说话声,全是小商小贩们叫卖声,突然她听见卖馒头的,下意识转头看去。
邓琼也看去,瞧见小贩手里拿着的花花绿绿的馒头:“娘子,她抄你的。”
“我看到了。”
那个妇人手中拿的馒头和她先前卖的馒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去买的人不算多。
张莺想了想,正要打算上前买一个尝尝时,有客人围过去了,她又停了步。
“算了,我们先去做别的,一会儿再来看。”她拉着邓琼又往前走,“她有个摊子在这儿,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她抄娘子的。”邓琼很不高兴。
张莺拍拍他的手:“哎呀,也不能这样想,王法上又没写只有我能做那样的馒头?他们看我卖得好,想模仿也是正常的。走吧,前面就是医馆,给你看看去。”
他抿了抿唇,轻轻应了一声:“嗯。”
医馆里没啥人,张莺拉着他直奔大夫那儿去,开门见山道:“大夫,我相公他身体一直不大好,总容易生病,您帮忙给看看。”
大夫抬抬手,示意将手腕放过去。
张莺立即拉着他的手放在脉枕上:“您看。”
稍有片刻,大夫缓缓开口:“脉管搏动无力,是为气血两虚之状。”
“噢,就是虚呗?”张莺若有所思,“那该咋治疗啊?”
“补气补血,他这情况也不适合吃药,多吃点好的补一补,山药啊,猪肝啊,菠菜啊,这些。”
“好,我记得了。”张莺左右看一眼,低声朝大夫问,“那您说,我们成亲这么久还没有动静,是不是也是这个缘故?”
“那肯定啊,他这么虚,怎么生得了?”大夫声音一点儿没放低,整个屋子里都能听见。
邓琼脸一下沉了。
张莺看他一眼,皱着眉朝大夫道:“您这样大声干啥?您是大夫,得尊重病人隐私,要像您这样,谁往后还在你这儿看病?”
大夫不好意思笑笑:“是是是,我耳朵不太好,说话声音总忍不住大一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吃好喝好休息好慢慢就好了。”
张莺撇撇嘴,瞅他一眼,拉着邓琼往外走:“行,我们走吧。”
邓琼没说话,跟着往外走。
“你别听他胡说,你行不行我最清楚,我猜就是那玩意儿有点儿问题。”
“什么玩意儿?”
张莺抬头,用手挡着在他耳旁悄声道:“就是你每回弄出来,弄给我的东西啊。”
他红着脸,眼眸迅速转一圈,拉着她小声道:“娘子,我们回去再说这个。”
张莺也迅速看一眼,点点头,连声应下:“好好好。”
邓琼弯了弯唇:“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书铺还书,然后给你买字帖。”张莺道,“幸好,大夫说你没什么事儿,吃一吃喝一喝就能补回来,也不用吃药了,毕竟是药三分毒。”
“嗯,我都听娘子的。”
张莺笑着松开他的手:“快到了,你再检查一下,是不是都带齐了。”
出门时已经检查一遍了,这会儿他又检查一遍,跟着她跨进书铺的门:“都带齐了。”
“掌柜的,我们来交任务。”张莺喊一声。
掌柜正在看书,听到声音立即抬眼看来,笑着道:“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张莺赶紧解释:“其实我相公早抄完了,只是一直在上课,没空给您送来,您要是着急,下回跟我们说,我肯定想办法给您送来。”
“不是着急这个。”掌柜笑着摆摆手,“我是说你做的馒头,诶?怎么今儿没见你提篮子来?”
“这不是天热了吗?放不住,我怕弄来坏了,客人吃了拉肚子,就先停一停。”
“哦,这样啊……”掌柜很是遗憾。
“等天凉一些,我再来卖。”张莺说完,眼珠子动了动,“对了,我刚才来瞧见外面也有卖我那一样的馒头的,您咋不去那儿买?”
掌柜的走回柜台后:“可别提了,街上好几个铺子都做了那样的馒头,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弄的呢,买了几个,结果一吃,根本就不是一个味儿。”
张莺笑着问:“都是馒头嘛,有啥不一样的。”
“你做的馅料足一些,里面还有一层猪油一样的东西,口味儿很丰富,还不干巴。”
说话间,邓琼已经纸张都整理好了,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接过,边清点边道:“你肯定是有什么独家秘方。”
张莺的笑一直没消减过:“那不是什么猪油,是蛋黄酱。”
“蛋黄?”掌柜抬头,“用鸡蛋做的?”
张莺眉梢微扬,语气轻快:“嗯。”
“我还说你怎么这样轻易就把配料告诉我了,可又一想,你说了也没用,我想破脑袋也没法儿想出怎么将鸡蛋变成那个样子。”掌柜说笑两句,稍稍正色,朝邓琼道,“我仔细看过了,你抄得没有问题,这是你抄书的钱,你数数。”
邓琼没动,道:“我还想在您这儿买一本字帖。”